这妖邪能将地开出一条裂缝将她拖下来, 那他为什么不干脆从地缝里出来?是他出不来?他为什么要召唤她、为什么要把她拖入地底?
隗喜仰头紧紧盯着他, 试图看清楚面前这妖邪的脸。光从不远处落进来, 一点一点将他点亮,她看到了他光洁的下巴,苍白到毫无血色, 再往上看,他的脸上覆着一团雾气,脸朦朦胧胧藏在后面, 她看不清楚。
不, 是他整个人身上都笼着一层云雾,白衣白发, 似仙若神,那光落在他身上, 淡淡的光晕将他的身影变得模糊。
似是察觉到隗喜的注视, 他垂头朝她看来,他的目光落下来时, 依旧是那样飘飘渺渺的、漫不经心的。
隗喜睁大了眼都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得一股森寒从灵魂深处渗出,她却没别开眼,再问:“你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将我拖入这里?”这次她的语气平和了一些,或许是因为暂时察觉不到对方对自己的杀意,“我病弱之躯,逃不走,能不能松开我?你太冷了,我的身体受不住。”
她这样的平静,迅速收起胆怯的模样似乎令他觉得惊诧,他的目光一直游移在她的脸上,见她面色青白,身体冷得在发抖,伸手探了探她脖颈。
隗喜冷不丁被一块寒冰触颈,抖了一下,不住瑟缩躲避。
男人的手却按在那,几乎掐住她,不许她躲避,他表现出的熟稔像是在对待他的所有物,他甚至低下头来,在她脖颈里嗅闻。这令隗喜惊疑不定,茫然疑惑,但她忍着这寒意,不动声色。
那星辰书对她来说只能有一次的防御,无欺说遇到危险她是操纵不了的,只能将其掷出,对方击在星辰书上,自然会引起星辰书的防御。
“你竟快死了。”他收回手,空灵的声音响耳,毫不避讳,也心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