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喜仰起头,缓慢又急促地看过来,害羞又大胆地来抱他。
闻无欺看着她几乎奉献一般靠过来,他心中忽然好难受,他抱紧她,给她披上他的外衫,他低头亲吻她,纯洁又欢喜地亲吻她,他因情、欲而身体紧绷,可语气那样温柔:“小喜……你这样我舍不得走,我要回来再让你快活,过了这个冬天,来年仲春,我们成亲。”
隗喜埋首在他怀里,久久不语,眼睛朦胧。
仲春、仲春、还是要仲春成亲,一定要仲春成亲。
“那时春暖花开,我给你编最美的花冠。”闻无欺笑着说。
--
闻无欺从主殿出来,那温情脉脉的神色便淡去,他面容阴沉沉的,抬眼看向外面等候多时的闻炔。
闻炔上前,便将前些时日钟离椿来与他说的话告知。他硬着头皮承受着闻无欺的境界威压,家主甚少用这个压迫人,他沉默地承受着,因为有一个瞬间,他果真是有些被钟离椿说服。
闻无欺抬眼从雨雾朦胧里看向外城方向,抿唇一笑,温温柔柔的歪头看他:“她如今在何处呢?”
闻炔低下头来,感受着周围凛冽的杀意,家主这样柔和的音调,却令他想起他上一回大开杀戒的模样。
他张嘴要说出钟离椿住的地方,这些时日,钟离椿一直不曾离开九重阙都,却听闻无欺轻笑着道:“鬼道……修鬼道,肉身不过是傀儡,傀儡随时可弃。”
闻炔一下听明白这意思了,鬼道强大的是神魂,神魂可离体,在天地间化作无形之雾,极难捉寻,何况是那一千五百多岁的钟离椿。
“家主?”
闻无欺忽然返身回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