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柒也不在意,拱手道:“臣,告辞。”
她这便带着暗一信步悠然的离去。
穆文晟站在原地,眼眸微闭,良久没动过。
“皇上?”
穆文晟的贴身内侍德喜公公走过来,面露忧色的低喊一声,“奴才这就给您传太医。”
“嗯。”
穆文晟应着,抬脚往勤政殿走去,然后写下一封圣旨,提拔兵部左侍郎张坚为兵部尚书。
德喜看着圣旨有些怔愣,“皇上,这张坚大人……”
张坚可是摄政王派系的人。
皇上想借助陆翌川削弱摄政王的势力,怎么不将右侍郎提为尚书,反而又把兵部送回摄政王手里?
穆文晟唇角溢出一声森冷的笑,自嘲道:“朕只不过是个傀儡皇帝。”
他立张坚为尚书,那自然是因为摄政王今天入宫来教训过他,陆翌川没拿到兵部,也就怪不到他头上。
要怪,就怪摄政王!
摄政王当年还冤死陆翌川之父,杀父之恨、夺权之仇,他就不信这两人能不打起来?
德喜看着穆文晟这样子,只得发出无声的叹息。
他家主子,真的是太苦了。
当初淑嫔不受宠,连带着主子在宫中也备受欺凌,只能装怯弱无能躲过夺嫡斗争,哪成想最后被摄政王看中,成为太子,硬生生推到诡谲莫测的风暴中心。
好不容易熬死先帝,又面临而今这等备受挟制,在左狼右虎的夹缝之中求生的日子。
德喜是劝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劝起。
最后只好又改变话题道:“皇上,太后娘娘先前说,您为先帝守孝二十七天便可,是时候该准备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