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很低很轻，似有若无。

说罢，又恢复到最起初那副单纯无害的模样，笑吟吟的对顾北凉轻挥手，小小的身影跨出门槛，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而后消失在道路尽头。

顾北凉摩挲着手里还带着些暖意的玉佩。

玉佩并不算昂贵，很常见的那种，镂空雕刻着如意花纹，但显然玉佩被人戴了些年头，表面带着有人经常把玩盘出来的润色。

“阳光~”

嗤~

顾北凉垂眸看着他的手，指尖上还裹着沈柒留下的帕子，帕子上绣着竹纹，浮动着浅浅暗香。

真是可笑！

像他这种双手早就沾满鲜血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成为别人的阳光，引诱着别人从黑暗里爬起来呢？

他自己，就身处黑暗啊！

顾北凉缓缓合眼，由着冷风吹动衣摆，半晌，将玉佩丢给德成，“收着吧。”

“主子？”

“传信给楚贵妃，说点我那位好母后曾经干过的好事，让她利用父皇把母后暂且幽禁两日。恰好母后最近忙于养胎疏忽宫务，她是时候该把这份权力拿到我们手里来了。”

“是。”

德成低声应下。

谁能想到，在云国宫中颇得圣宠的楚贵妃，竟然很多年前就已经和主子合作了呢？

像楚贵妃这样的棋子，德成都不知道顾北凉到底在云国埋了多少，只知道这些人，像藏在暗处的杀手，不动声色一点点蚕食着皇帝和皇后的势力。

只等着主子归国，便会掀起一场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