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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离见傅闻宵从房里出来,并未多想,一边引着屠老大去堂屋那边坐,一边对傅闻宵说:“宵哥儿,这是屠叔。”

傅闻宵走得慢,每一步却走得极稳。

他也进了堂屋。

堂屋点起一盏油灯,郁离给屠老大倒了水,请他坐下。

屠老大说了一声谢谢,目光忍不住落在傅闻宵身上,就着屋子里的灯光,能看清楚他的模样。

苍白的脸,单薄的身躯,身上有一股病弱之态,确实是个久病之人,也不知道他这身体是怎么回事,以后能不能好。

他心里有些为郁离可惜。

要不是郁家贪图那二十两聘金,也不会将她嫁个病秧子冲喜。

“屠叔,你昨晚什么时候见到我的?”郁离开门见山地问。

傅闻宵听罢,意识到屠老大昨天见过喝醉的郁离,瞬息间就想到,可能他也在剿匪的现场。

应该是军中那边正好要去剿匪。

屠老大见她并没有避着傅闻宵,便知这人应该也知道离娘的奇特之处。

郁离信任他。

于是他也没隐瞒,将昨天她干的事和他们说了说。

等他说完,屋子里一片安静。

屠老大看向对面坐着的夫妻,视线在傅闻宵身上多停留会儿,发现他神色泰然,从始至终,他脸上的神色都是平淡的,没什么变化。

似乎对郁离一人干掉整个匪寨的匪寇并不意外,显然是知道她的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