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忆看着他,表情似有一点疑惑,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
“太快了。我学不会。”
“算了,别学了。”
长年混迹于一群雌虫中的军雌这时才想到,让一位雄虫阁下这样做的确不太合适。他想了想便说,“你只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那绝不是你的问题。只要做到这个,就可以了。”
“我会努力的。”宁忆认真地说。
霍尔森没答话。
这种事情也要努力才能做到吗?如果是那样的话。
他停好车,倾身前去,为宁忆解开够不着的安全带。
他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雄虫而已,不光身体瘦瘦小小的,声音也细细弱弱,很容易哭,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霍尔森想。
作为雄虫阁下理所应当得到的东西,他接受也太过小心。因此在这个聪明虫不计胜数的地方,显得有些笨拙,有些委屈了。
这些特质以一种巨大无比的力量深深地吸引着他。他想,怎么有虫会忍心伤害这样的孩子。
萨若林完全不需要为了成为什么样的孩子,而努力地做出改变,他只需要成为他自己就可以了。
“那种事情全部都没所谓。”
雌虫没有看他,只是透过悬浮车的玻璃窗望向栅栏里那片终开不败的花丛。
“你只要好好长大就可以了。”他说,“萨若林,会有很多虫爱你的。”
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小雄虫脆生生的声音:“——埃丁叔叔!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