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辙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祝时宴抓着他的手用了力,语气也变得急促了些:“相府之子沈施熠已经答应救我,元星阑也不会真的杀我,你不要以身犯险。”
元辙避开他的视线,“先生给我上的第一课就是永远也不要相信任何人。”
——所以他只信他自己。
那两人若是出了任何差错,他与先生便是天人永隔。
对于怀中的这个人,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元辙低眸看他:“先生放心,我回京无人知晓,以我如今的实力宫中能拦住我的人屈指可数,我不会有事。”
祝时宴反应很快:“宫中?你要去找元帝?”
元辙的眼中露出一抹寒光,“事由他起,本就该由他结束。”
祝时宴沉默了一会儿,抓着他衣袖的手缓缓松开,“一切小心。”
“嗯。”元辙用毯子和衣服将他裹住,柔声道:“先生先睡一会儿,等天亮了,我来接你回家。”
皇宫。
此时已过丑时,万籁俱寂,连守门的太监都昏昏欲睡。一道黑影快速从屋顶上掠过,无人察觉。
元帝今夜没有去后宫,独自宿在皇帝寝宫,他的身体每日愈下,睡眠也越来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