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眼前的东西与他一直以来的认知出现了严重的偏差,席暃跌跌撞撞地找到自己的手机。他的手指颤抖的厉害,电话试了好几次才打出去。
在等待通话的过程中,席暃一直在神经质般咬自己的下嘴唇——他在焦躁不安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做这个动作。他的嘴唇被咬出了血,心跳也越来越急促。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全身的肌肉都变得僵硬。
电话通了,对面那人似是没有想到他会给自己打电话,开口便是尖锐的咒骂:“孽子!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你个见死不救的王八蛋!没良心的白眼狼——”
“我问你。”席暃喘着气打断她的话,声音阴沉到像是能滴水:“六年前,你是不是找过他?”
“找谁?”女人顿了一下,反应很快:“找祝家那个救了你的小少爷?”
她的语气似有得意:“对,没错,我找他了。”
“一直没告诉你,当年是我以祝氏集团为条件威胁他,他不得已才会让你离开。”
“不过他对你倒是有几分真心,言语间都很护着你。他觉得我带你走是为了你好,所以才答应下来。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突然对你放狠话逼你离开?”
听到这句话,席暃脸上刚恢复的那点血色一秒褪尽,心脏像是被什么利器狠狠划了一刀,胸腔骤然疼的揪紧。
疼的他不得不蹲下去,以缓解这要命的痛楚,耳朵里也似涌进无数嘈杂、尖锐的异响,来势汹汹地占领听觉,让他口不能言耳不能闻。
他抬手按住桌面,浑身哆嗦着,好像哪里都疼的厉害。
电话里的女人还在哈哈大笑:“你不会将这件事记了六年,如今掌权之后报复回去了吧?”
“伤害真心对待自己的人滋味不好受吧?席暃啊席暃,你也有今天!你活该!你就是个畜生!恶魔——”
女人尖锐的声音直直地往脑海深处钻,席暃头痛欲裂,他的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痛苦到近乎嘶哑。
额头上冷汗直冒,层层的惊惧和悔恨涌上来,逼的他瞬间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