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州多好的地方,土地肥沃,水源充沛,曲汜二水环绕穿行而过,三面环水以为界,南拒锦州,西阻梧州,东隔随越二州,北面与上京只隔着一马平川的明州沃野,是难得的地利之所,为什么要舍弃这么好的地盘,去选择交通不便只有水路通行的锦州呢,那地方在世人的眼中,与蛮荒无异。

“锦州乃孤城,难以自足,补给全靠历州供给,犹如被其勒住脖颈,而一遭围困便唯有任人宰割,末将实不知殿下因何做出舍历州选锦州之决断,但此举万万不可行。”

晏俭臣一脸严肃,将弊端一一与虞煜分析之后,庄重肃拜,唯恐主君一意孤行,做出不智之举。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群臣除傅泓和姜泽仍在沉思,其余人皆议论纷纷。

对其所说虞煜却不急着做出回应,而是正坐主位细细听着群臣对退守锦州这一抉择的可行性及风险性进行探讨。

结果如他所料,众人皆认为此举不可行。

“殿下为何属意锦州,那等蛮荒之地,完全可以在入主历州之后,随意拿下便罢。”

一直在沉思的傅泓突然开口,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全然是对锦州的不在意,坐在他对面的姜泽抬眸,有些疑惑的看向他,而他则在话音落下之际便端起茶盏,遮掩了脸上的神色。

其他人或许没有看到他们二人这一番的眉眼官司,但居于上位的虞煜却看得一清二楚,他本来对傅泓的这番话语颇有疑惑,实在不像是一个以谋略闻名之人所说出的,然后两人的一番做派,让他瞬间明了。

老头子这是在试探自己呢,想看看自己的这一抉择,到底是通过了深思熟虑还是一时兴起。

而除了姜泽,其他人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这点,纷纷觉得傅泓的提议言之有理,相比历州,锦州可不就是一个可有可无之地,殿下若是喜欢,大可如傅泓所说的那般,入主历州之后再将其拿下,反正历州可卡着锦州的嗓子眼呢,完全不用担心拿不下的问题。

“殿下,傅公所言极是,若喜锦州,完全可待入主历州整合了了兵马之后再做图谋,其时两军合一,我们的势力将在南疆无人可敌,取下锦州,不过探囊取物,完全没有必要因小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