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论如何都会来,何必做样子。”
鹤青手掌一直放在剑鞘上,目光警惕地巡视周围。
正在此时,骨笛和灯笼同时飞出,它们在空中化作金粉,纷纷扬扬地洒在路中央,为他们指出一条清晰的方向。
他们沿着荧光往前走,渐渐地,有湍急的流水声,视野变得开阔,泉水飞流直下,他们已然来到悬崖边。
“沈昭缨,好久不见。”
有人踩着枯叶而来。
沈媞月毫不意外地望着眼前之人:“陆砚书,有苏姒不过断一尾而已,对你,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有苏姒以前就是你手下败将,这种废物,十年来也没什么长进,令人失望。”“他目露鄙夷,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我与她不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你护不住你的师妹,连你自身都难保,今夜依然如此。”
她面上没有波澜,平静地说:“你打不过我。”
医修本就不擅长战斗,陆砚书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他很少承认这一点。
他又忆起每次围剿魔族时,其他门派的修者总是把他推到后面,还善意地提醒他,既是医修,就别冲到最前面,以免受伤。
他身为一宗长老,居然要和新入门的弟子挤在后面,那些人只把他当作要保护的对象,虽友善,却无尊敬。
而沈昭缨的待遇与他截然不同。
每回沈昭缨从前线退下,魔族的一滴血溅在眉心,衬得她眉眼凌厉,令人不敢直视。
那些人停下为他包扎伤口,一窝蜂地围上去,嘘寒问暖,眼中的崇拜之情都快要溢出来。
他孤零零地被撇在一旁,这才意识到,也许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像沈昭缨一样被人发自内心的仰望与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