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骨子里最是守礼不过,觉得秦羽眉既然头上还顶着顺义王妃的名号,侥幸回了帝京,就该安安分分待在府里少出门才是。可她居然一次次在帝京大出风头,不过是一个前朝遗孤,竟然生生被捧出了神医的名头。
安阳长公主心里也清楚,若没有秦无忧的缘故,她的皇兄断然不会这般作为,可她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秦无忧那些年的所作所为,在她眼里实在是出格得过分。
难不成如今她的女儿也要走上这条老路?
安阳长公主并不在乎秦羽眉如何,可她不希望秦羽眉和夏侯璟扯上关系。
安王兄唯一的血脉,大夏新一代名将,宗室的骄傲,应该拥有一个知书达理、出身高贵的妻子,而不是这样一个曾经被雍王府退婚,又和呼察草原牵扯不清的女人。
夏侯璟也没想到他随口一说会让安阳长公主生出这么多想法,毕竟秦羽眉的医术可是得过夏帝夸奖,比太医院那群老头子强上百倍的,他这样说,也只是为了让安阳长公主安心而已。
他眸光微沉,下意识地就要为秦羽眉解释:“姑母,她其实……”
“婶婶!”
门外传来一道有些突兀的少年声音。
夏侯璟将话吞了回去,和安阳长公主齐齐往门口望去。
崔琳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样子,漂亮的脸庞一片雪白,却还勉强朝他们扯出一个笑意:“婶婶……璟王殿下……”
崔琳是崔驸马的亲侄子,这一次安阳长公主来灵禅寺,就是由他护送的。安阳长公主对崔家的子侄也十分爱重,更遑论崔琳不但是个有掷果盈车之名的美少年,还是崔家这一代精心教养的长房长孙,未来的崔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