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不知羞耻!自甘堕落!活该你进窑子卖笑!”
她一边骂一边撕着手里那张纸,撕成一条条的,又狠狠揉成团砸在地上。
轻飘飘的,只留了细不可闻的窸窣滚动声。
正巧冬翠进了门,立刻乖觉地蹲下身去收拾,将房间里此刻最碍眼的这个纸团捡起,背身对着赵四小姐,悄悄藏进了自己的衣袖。这才上前小心翼翼地宽慰道:“四小姐千万别为了那起子不相干的人动气,锦……她被卖进青楼那就是她活该,咱们且等着看笑话不就行了?”
这句话总算摸对了赵四小姐的心思,扬手一拍桌面,腕上足金的桌子也跟着铿一声磕下去。“还以为那个贱人攀上了齐王府的高枝儿,想不到是她自作自受。呵呵,老老实实留在赵家做丫鬟,难道不比卖身为妓好?”
冬翠附和道:“奴婢听说,那种地方的姑娘外里看着光鲜,可里子又能好得到哪儿去?想必锦瑟现在肯定后悔着,想要继续回来给四小姐当差呢。”
这一番话像是提醒了赵四小姐,她垂头想了一会儿,突然笑道:“从前伺候我的奴才突然成了出云阁的红牌,我这个旧主难道不该去瞧瞧她?”
冬翠默默退后去整理凌乱不堪的妆奁。
大小姐说的没错,四小姐就是把刀,而且是把没长脑子的,谁都能握得住的刀……
入夜,出云阁门前挂起一串灯笼,又别有风情地在灯纸上描了花草风景,映得透出来的烛光也是影影绰绰的,在地上投下斑驳不一的影子。
若非门前车马如流人流鼎盛,看起来倒像个寻常人家的后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