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跟在她身后，从一旁搬了把椅子过来，摆在了冷月正对面。秦羽眉坐了下去，眼神平静地望向对面的清秀少女，平平淡淡开口：“是你主动交代，还是让我逼你说出来？”

冷月此刻的眼神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如一弯高挂中天的冷月，明亮孤寒，全然不似平日里见到秦羽眉时的躲闪羞怯。原来从前的一切都只是伪装，这才是她的真实面目。

秦羽眉只觉得讽刺，如果说孙婆婆带着冷月已经在公主府外守了十几年的话，那么这个针对自己布下的局，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们这十几年来，到底都背着自己做了些什么？

冷月被抓后，璇玑已经第一时间安排留守在公主府里的铁骑控制住了孙婆婆的住处，目前还没有发现任何异动，就像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孙女彻夜未归一般。

“公主，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半晌，冷月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却让秦羽眉有些摸不着头脑。

“上次在京郊助我从元楚手中逃脱的人是你吧？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那为什么这一次又背叛了我，让那个人进了我娘的墓室？”秦羽眉毫不避让地对上她的视线，“我想听听你的理由。”

“少主只在镇国公主的墓中取走了一样东西，并没有破坏墓室内任何摆设，公主大可放心。”冷月在提到秦无忧时，神情中那抹恭敬也不是假的，这让秦羽眉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推测：桃花眼真的和秦无忧有什么渊源。

见冷月始终顾左右而言他，秦羽眉只好换了个方式：“被你称作少主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冷月的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惊骇。

公主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可少主的身份是绝对不能让她知道的……冷月沉默地垂下头，显然是要抵抗到底，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