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眉没想到他连玻璃药瓶都注意到了,随口答道:“是烧得更好的琉璃。”
至于奎宁注射液,她并不打算告诉沈千叶。虽然这东西一开始不过是金鸡纳树皮的粉末,可她现在也不确定九州大陆上是否会有这种树木,若是不能大规模提取,说了也没用。
沈千叶知道秦羽眉今天能告诉他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医呆子难得没有继续缠下去,也老老实实坐下来等待。
璇玑虽然把守着门口,可里面的动静一点也没有错过,听见秦羽眉只是教了他简单的注射技巧,并没有像对自己和瑶光一样毫无保留,心里那点不满也就烟消云散了。
而那个纠缠不休的妇人,在被璇玑推出房间后立刻收起了哭哭啼啼的表情,只一路弓着腰遮住面容,悄悄走到了隔离区一处相对偏僻安静的角落里。
吴院使在那里等了许久,一见她过来,连忙问道:“成了吗?”
妇人撩开额前碎发,露出一张姣好妩媚面容,得意一笑,将袖中笼着的那支注射器拿了出来:“永安公主和她的那个侍婢,都被我无声无息扎了一下。”
吴院使看了一眼,锋锐的针头上似乎还沾着血痕,一想起秦羽眉那天说的话,他赶紧嫌恶地挥了挥手:“快将这东西砸碎埋了,别让它近了身。”
妇人点点头:“大人放心,我知道厉害。”
吴院使冷笑一声,眼露凶光:“她不是说疟症靠血传染么,那就让她也试试病发的滋味!”
沈千叶回到房间时已经是日暮时分,和他同住的太医早都回来了,正凑在一起闲谈,见他一身风尘仆仆,不由皱了皱眉,斥道:“又在隔离区待了一天?你可得洗干净点,别把病带回来!”
村子本来就不大,也没办法保证所有人都有单独的房间,除了京兆尹李昆、吴院使和秦羽眉之外,其余的太医都是两三人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