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院使眉头一跳,立刻反驳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随意焚烧?公主这话可是有违天道。”
“现下季节多雨,土地潮湿,山脚下更是阴湿,那些尸体埋在土里,只怕病气会在土里愈演愈烈,若是水再大一些成了沼泽,岂不生了瘴气?”
秦羽眉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她知道对这些古人来说,尸骨无存是一件可怕的事情,火葬更是想都不要想。可现在是非常时期,为了不让疟疾蔓延,秦羽眉还是说了出来。
“除此之外,那些患病的百姓症状有轻有重,各有不同,大人应该将他们也各自隔离开来,以免互相传染,使得病情恶化。”秦羽眉补充着,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继续道:“消毒工作也要做好,还要准备一些驱蚊虫的草药香料,疟疾是可以通过蚊虫叮咬传播的。”
“荒唐,蚊虫怎么会传播疟病?”吴院使又忍不住反驳道。
自打上次被皇长孙殿下踹了一脚骂了一顿,吴院使就算是恨上秦羽眉了。如今看她端坐堂中侃侃而谈,小小年纪面对这等恶疫居然不慌不乱,说出的话居然还隐隐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而厅内站着的其他太医也是面色各不相同,年岁大的几个跟吴院使的心思差不多,对秦羽眉很是轻慢,对她的说辞也是不屑一顾,面有微嘲。也有几个新近太医院不久的年轻人则是半信半疑,望向秦羽眉的目光很是好奇。
为什么这位公主看着年纪不大,却好像懂很多连他们都没听过的医理?
秦羽眉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这个吴院使果然是一心要和他对着干了……
“众位是否都认为,疟疾是感受疟邪,邪正交争所致?”秦羽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太医,语气也正经起来,“那这疟邪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