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肋骨和肺部损伤后,秦羽眉又在瑶光小腹左侧来了一刀,准备进行脾修补手术。
为求稳妥,她一把将身后的显微镜连着架子一起拉了过来,将切口处的情况放大处理。
修补破裂出血的脏器一向是个极精密的手术,需要医生高度的注意力和稳定的双手。秦羽眉先将脾脏充分游离,使之能提出至切口外后,深深吸了口气,狠狠眨了几下眼睛。
她需要保持精力高度集中,她不允许自己出一丝一毫差错。
或许这是医生的通病,平时再冷静再专业的人,一旦手术台上躺着的是自己熟悉的面孔,多少总会有些心绪起伏,更需要加倍集中精神。
秦羽眉的目光慢慢从伤口处上移到瑶光苍白消瘦的面孔上。
她这几日必定吃了不少苦头,圆润的鹅蛋脸瘦了一大圈,眼下还有深深青色。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眉心深深皱着,似乎麻醉剂也不能让她睡得安稳。
秦羽眉垂下眼,盯着自己染血的手套和手里的血管钳,终于找回了状态,毫不犹豫地控制住了脾蒂血流。
显微镜下,任何细小的裂口和出血点都被放大得清晰可见。秦羽眉用最细的羊肠线缝扎活动性出血点,再缝合修补裂口。
噗嗤一声,一股细小的血流突然喷射出来,正落在她眉心和鼻梁一线,血温尚热。
秦羽眉冷静地抄起放在一旁的纱布擦了一把,继续修补裂口。
确认没有被遗漏的出血点后,秦羽眉把止血剂敷在上面直至出血完全停止,这才将脾脏归位,缝合伤口。
结束最后一针时,她突然眼前一花,差点一个踉跄倒地,忙扶住早就立在一旁的输液架,用力喘了几口气。
她这一夜可算是风波不断,原本就被百里老头摔打得浑身酸痛,又被凤凰敲诈去了至少大半袋的血,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又连夜骑马出城救人,再来上这么一台高精密的手术,还是一次性处理两处伤口,就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了。
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似的,不受控制地想要合上。秦羽眉干脆用力掐了一把自己大腿,强撑着配好消炎药,在瑶光手背上埋了留置针,将输液管插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