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的亲娘被逼着喝了那么多年又苦又腥的汤药,如今却被秦羽眉几碗糖水、几粒药丸解决,夏帝就恨不得将他们全都砍了脑袋。
留在福寿宫内等候传召的这几名太医也算是太医院的好手了,平素也是心高气傲的主,如今竟被秦羽眉这样一个刚刚及笄的少女狠狠压了一头,自然没人服气。
为首的那个是太医院院使,他捋着一把保养得宜的雪白长须,抬眸打量了秦羽眉一眼,登时也为她的容貌一惊。
他们这群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几乎都是从前秦末帝时就在为皇室服务了,自然也见过一时风头无两的镇国公主。
院使硬着头皮替自己和同僚们辩解道:“陛下,微臣等是担心娘娘年老体虚,脾胃不和,所以才始终不敢下猛药,一直用温补的方子慢慢调理着--如今永安公主一上来就保证娘娘三日内痊愈,焉知她是不是用了什么虎狼之药?”
来了!
秦羽眉就知道,自己轻而易举治好了太后的肠胃炎,这群同行必定会有所不满。可她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只能找出这样一个苍白无力的理由来质问她。
秦羽眉都忍不住想笑了。
“这位大人,敢问盐糖水什么时候也成了虎狼之药了?‘药’在哪里?”秦羽眉不慌不忙地反驳,“我这补液是专门为腹泻体虚之人准备的,算是食补的方子,根本就没有用一味药。”
“谁知道你有没有在水里偷偷下什么东西?”
夏侯宁心看不惯秦羽眉这样大出风头,忍不住出言讥讽了一句。
谁料秦羽眉的神情一瞬变得无比严肃,眼神冷冷地扫过夏侯宁心:“公主,请不要怀疑我的医德!太后娘娘与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在水里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