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璟居然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秦羽眉的目光就像她手里那把小刀一样,似乎能透过他的衣服一直看进身体最里面去。
“那你说该怎么办?”他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秦羽眉见他上钩,心中一喜,却还是装作为难的模样想了一会儿,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替你打扮一下咯,璇玑,把你的衣服拿一套过来--”
门庭寥落的红袖招内一片空荡。舒娘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大厅里看话本子,小厮突然引了两个人进门来。
“哎呦,梅小姐,您可算是来了!”
舒娘把话本子往身后一抛,放下帷帽上的纱幕迎上来,“您快看看,我的症状是不是好些了?”
她这些日子简直都快成了半个大夫,每天不是领着小厮给楼子里各个角落除尘消毒,就是监督染病的姑娘们按时服药,偌大的红袖招处处安静,都快成了座清馆了。
迟迟等不到秦羽眉,舒娘都恨不得想要找上公主府去了。可又怕自己这一时着急,坏了长孙殿下的计划,只能每天盼着秦羽眉赶紧研究出她的“祖传秘方”,好让红袖招早日开张。
秦羽眉刚戴好手套和口罩,准备给舒娘先检查一下,斜里突然插进一只已经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挡住了她。
“你不是说,这病会传染吗?”
换了寻常绸衫的夏侯璟比她捂得还严实,甚至连秦羽眉都没打算戴的手术帽都戴上了。他抓住秦羽眉的手,不许她去碰舒娘,声音隔着口罩传过来,有点闷闷的。
舒娘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个高大的蒙面男子,面有不豫:“梅小姐,这又是哪来的‘高人’?讲究还真多……”
秦羽眉挣脱手腕,用眼神示意夏侯璟稍安勿躁,这才对舒娘解释道:“这是我一个远房表兄,刚从乡下来投奔我。我看他脑子不算笨,有心教他点医术养家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