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秦羽眉微微颤抖的双手,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眉头已然蹙起。
“秦羽眉,别用激将法来敷衍本王。”他语气淡淡,瞬间消弭了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本王奉旨查案,就必定会将真凶绳之以法,理清每一处线索和证据,而不是随意抓一个人来顶罪结案。”
他虽然没有转过头,可并不意味着他就错过了小个子员外郎眼神里传递出的信息。
这样的草包,到底是怎么在刑部里混下去的?就因为他是皇叔昔年用过的老人?
夏侯璟说完这话,墨色眼瞳平静地朝秦羽眉望去。在他深沉的眸光里,秦羽眉觉得自己心头那股无名的火气也在慢慢平复下来。
“王爷能这样想,是百姓之福。”秦羽眉露出进门后的第一个笑容,仿佛瞬间点亮了满室春光,明媚生辉。
“既然如此,您和各位大人又为何来我公主府上呢?”
“本王只是依律行事。”夏侯熙见她的情绪平定了不少,他英挺的眉眼也轩展开来,“据孙伯言身边的小厮所言,他生前最后一次与人起争执,便是和你在公主府外卖豆腐脑的小摊上,所以本王才会来找你问话。”
原来是常规调查。秦羽眉点点头表示理解,“那王爷有什么想问的,我必定知无不言。”
夏侯璟转头看了一眼小个子员外郎,语气又恢复了冷漠冰寒,“何大人,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何大人得意地捋了一把胡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秦羽眉,只是他本来的个子就十分矮小,站起来反倒还没有恣意闲适坐在那里的秦羽眉更有气势。
他尴尬地清清嗓子,又退回了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