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她要是再对上夏侯璟的脸,一定会羞愧得想要钻到地底下好吗,怎么还有脸去人家府上白吃白住?
“真不知道你哪儿来那么大自信。”夏侯璟摇着头,一时也不自觉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天花这种无药可医的恶疾,可不是她靠给人吹吹气,给人缝缝伤口那么简单就能治好的。
秦羽眉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看不起她的职业,听见夏侯璟这话,终于没忍住狠狠转过头来。
“只要我努力尝试了,他们就会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你这种锦衣玉食的王孙贵胄,根本不懂能活下去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她跟着“黑猫”出外勤时,几乎跑遍了大半个非洲。
从那以后,秦羽眉再也不敢随便跟人喊一声“饿”。
就算她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自认为要比同龄人的人生坎坷几分,可见到那些真的瘦到皮包骨,棱角并生的孩子的时候,她才真的知道,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人,连“活下去”这三个字都成了一种奢望。
现在她站在这里,站在公主府大门外,背后就是她生活了十五年,未来可能还要继续生活下去的地方。
里面的那些人,虽然只是她的仆从,可没有他们,秦羽眉没办法吃上美味的饭菜,没办法享受热水澡,没办法穿精致的衣裳,没办法欣赏动人的景致和园林。
如今她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往前一步,跟夏侯璟离开,就可以不必为天花所威胁。
往后一步,她就要主动迈进充斥着天花病毒,生死不明的公主府。或许怎样都找不到治愈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痛苦中停止呼吸;或许更糟糕的是她自己也不小心染上天花,就这样仓皇地结束这次奇妙的穿越之旅,而老天不会再给她第二次重生的机会,她会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又或许,她真的抓住了那微不可见的万分渺茫的希望,找到了治好大家的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