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不在意不重要的东西不过分苛求,摒弃那些充斥着俗世欲念的心思,内心就会清静许多。
哪怕璇玑刚刚说的话让她认真思索起来,那也是因为公主自己觉得,这件事重要到值得她去思考。
她们不必干扰也不必打断,只要等她想通了,就好了。
果然,秦羽眉垂眸凝思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一抬头又是泰然自若的模样,对璇玑问道:“我真的是前秦唯一的血脉了吗?末帝当初不是也逃出皇宫了?”
不管大秦还是大夏都是父系社会,以父亲的身份来确定子女的血统,所以秦羽眉即使冠了秦姓,可本质上她还应该是卫家的子孙,就算真有恢复大秦王朝的那一天,估计也和她没什么关系。
秦羽眉未出生时,卫子砚已经死在坚守卫城的战役中,可她还是不懂,镇国公主为什么执意要让她姓秦,而不是给自己的丈夫留下卫家的血脉。
难道说,镇国公主那时已经料到,末帝一脉不会再有存活于世的机会,所以才用自己的女儿为那些心系前朝的臣子百姓竖起一面大旗?
想到这儿,秦羽眉背上忍不住冒出一阵冷汗。
好吧,作为一位差点当上皇太女的传奇公主,秦羽眉确实有理由相信,秦无忧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来。
她都能以身殉国了,再把自己的女儿利用起来又有何难?
如果璇玑今天没有说出这番真心话,秦羽眉还未必能想到这么深层次的东西,也想不到她的处境居然是这样摇摇欲坠危如累卵。
璇玑不屑地撇了撇嘴,“那种弃帝京百万子民不顾的君王,谁还会愿意拥护他?若不是末帝倒行逆施,横征暴敛,陛下恐怕也没机会打下这江山。亡国之君,哪还有人会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