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衔星倏然抬眼。
为了防止实验体的暴走,培养液的成分也经过了精心调配,只要祝游进入培养液里,肢体就会短暂的沉重如铅,像还处在羊水里的婴儿一般脆弱无害。
但此刻他显然无视了这些桎梏,用成倍的痛苦动了手。哪怕是这样,他掌心包含着的力道,身为普通人的楼衔星也绝对无法挣脱。
其实这种情况也有应急预案,在楼衔星手边就是紧急呼叫的红色按钮,而实验室也时时刻刻有人察看监控,一旦发现问题就会及时处理。
不过,楼衔星在来的路上,就装作意外般的引开了值班的同事。
这种事情利用夏元正总是能够轻易办到的,毕竟那家伙脑子一根筋,说什么都信。
她艰难的开口,解释道:“我……”
“因为保留了记忆,我记得很多事。”
祝游相当平静的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比如我记得陵野告诉我,站在痛苦之外规劝痛苦的人,是件很容易的事。想让他们感同身受,就只有给予同样的痛苦。”
少年阴郁的黑眸僵硬的弯起,朝楼衔星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意。
没有感情,只余讥讽。
然后那管握在手里的注射剂刺破了苍白的肌肤。
祝游面无表情的将活塞一推到底,看着鲜红的药剂瞬间灌进自己纵横的青蓝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