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浴室,冲洗掉了身上黏腻的液体,随后径直把自己整个人沉进了冰冷的浴缸。
巫欲然睁着眼冷冷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透亮的翠色瞳孔里透露出无法抑制的嫌恶。
早就已经通过手术切除掉的oga腺体让他不会再受发情期的烦恼,这是十年间巫欲然第一次做这样的梦,而梦里的另一个主角,显然是个alpha。
他不记得那个人的脸,但是本能的厌恶自己那样全身心被另一个人掌控的感觉。
沉溺于这样快感中的自己让巫欲然感到反胃,他把自己埋进冰冷的水中,直到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后颈切除腺体后的伤口开始发痛,他才大发慈悲的从水中浮起。
此刻,巫欲然苍白狼狈的脸上贴着凌乱的黑发,活像从湖底死而复生的水鬼。
他踩在冰冷的地板上,默然的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同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对视。
“真令人恶心。”
巫欲然讥讽的对自己说。
什么时候你需要这种东西了?
他用即将溺亡的痛苦警告自己的身体不要再梦到这样无聊的场景,然后穿上睡袍,走出了浴室。
巫欲然站在巨大宽阔的玻璃窗前,目光穿过雨幕,凝视着朦胧雾气里隐隐约约叠起的山峦湖水。
半晌,他冷漠的点开了自己的终端,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巫总,”电话那边的人毕恭毕敬:“请问您有什么事?”
巫欲然想起梦里那个落在眼皮上轻柔的吻,和那句“一起去”的回答,心情突然变得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