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下地狱。
巫欲然的眼神湿润清透,好像变成一张网,将陆知斐牢牢束缚在原地。
无声的缄默溢满了整个空间,陆知斐欲盖弥彰的伸出手,遮了一下巫欲然的眼睛,想说些什么,舌尖却又仿佛酝酿着青杏的酸涩。
巫欲然承诺的神情太过严肃认真,陆知斐一时间有些怔然。
被他搂在怀里的人抗议似的勾了一下他的手指,再松开手时,巫欲然正默不作声的抿着唇看他,睫毛在眼底铺下一层厚厚阴影。
巫欲然还想说些什么,陆知斐却懒洋洋的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蹭了蹭,给人一副要闭目养神的休息模样。
他于是不再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尽量让陆知斐靠的舒服点。
而那件穿的松松垮垮的衬衫在动作间往下滑落不少,陆知斐轻轻笑了一声,没有把衣服给他拉好,而是垂眸故意亲了亲那块裸露的肌肤。
抱在怀里的人身体一僵,不动了。
司机的车开的很平稳,他们顺着海崖环道一路疾驰,几乎没什么感觉。
车内温度开的很适宜,怀里又抱着巫欲然,陆知斐紧绷的眼尾轻轻放松下来,竟然真的生出了一点难得的困意。
那些在冷倦秋风里生出的漠然慢吞吞的从身体里离开,陆知斐阖上眼,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在想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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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时代,赫赫有名的飞船雷阿诺斯号上只有陆知斐一个活着的身影,他在偌大的星舰上从头走到尾,看见的只不过是培养舱里躺着的,无数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