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过道边上,一言不发的让坐在窗边的岑天宇进去,可突然,廖韵回过了头。
她笑着问岑天宇,说:“小岑愿不愿意和我坐?你们沈哥说他想坐窗边,我可不和他换。”
岑天宇肯定不会不给廖韵和沈听川面子,再说,能坐在廖韵边上还缺镜头吗?他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于是沈听川站起身,理所当然的坐在了陈冕的旁边。
他们没有说话,一路上大家都在聊天,而陈冕面对跟拍的镜头,只敢轻轻侧过脸装作闭目养神。
不过沈听川是真的在欣赏舷窗外的美景,陈冕有时候偷偷去看他,能看见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那簌簌起落的,纤长的睫羽。
就像直播间说的那样,沈听川的脸真的很有电影感,他只要安静的坐在那里,就是无比精致的一帧。
所以陈冕安静看着沈听川的样子也忠实的被镜头记录了下来,和其他人说说笑笑的样子对比,他们之间竟然自成了某种隐秘的,只属于彼此的氛围。
陈冕知道沈听川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在假装不熟稔。
直播间有人说他们根本不熟,有人说他们心照不宣的不打扰彼此,那些猜测纷纷扰扰,而沈听川突然偏过头,低声对陈冕说:“再帮我拿瓶水。”
空乘来的时候沈听川居然就已经闭上眼小憩了,陈冕犹豫了一下,把水握在手里没有递过去。
此时飞机飞过了无垠的针叶林海,带着把广阔土地暴力切割般的锋利。陈冕其实是第一次坐国际航班,他分不清自己是在看景色还是在看沈听川,半晌,他才发现,沈听川轻轻扣住了自己的手。
冰凉的指腹从陈冕的腕骨一路上滑,沈听川指尖的温度漫过他手上细腻的神经末梢,沾染上摆脱不掉的酥麻。
其实沈听川只是想拿水,但他在困倦中只是轻轻抬了抬眼,于是就这样搭上了陈冕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