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再三,陈冕说出了这样的话。
沈听川在北淮有房产,为了赶行程方便也经常住酒店。但他都跟着陈冕一起到这里了,按陈冕一贯的性格,他应该会故意默认沈听川要和自己回家,再暗戳戳推掉所有占用他时间的差事。
毕竟他喜欢沈听川,不是吗?
沈听川琉璃似的瞳孔轻轻看了他一眼,半晌,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心想陈冕演技确实是尚可,但还是太年轻,马脚露的太快,想当没看到都不行。
于是沈听川放下手里的平板,坐在被朦胧路灯切割成明暗两边的车厢中,偏过头,朝陈冕抬了下手。
那人乖顺的低下了头。
他的指腹擦过陈冕因为紧张微微绷紧的血管,然后轻柔按压,感受着纹路下强劲的脉搏。
沈听川承认,人的本能确实有点难以控制。比如他现在,只需要稍稍用力,陈冕就会一命鸣呼。
但这个世界没有那些惊心动魄的交锋,陈冕任由沈听川掌控自己的要害,并把那无数次压抑的本能杀意当成调情的手段。
无奈又好笑。
沈听川摩挲着他的颈侧,慢吞吞的问:“看到了什么心情不好,还要撒谎?”
话音落下,陈冕不由自主的从心底生出一些恐慌。
这样的慌张也自然而然的表现在他身体的动作上,让沈听川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然后不爽的轻轻啧了一声。
不是养熟了吗……
沈听川这么想着,看起来很善解人意的收回了手,还亲自俯身过去,打开车门,给了一个陈冕可以走的暗示。
他收回手,身上那一点冷淡的木质香从陈冕鼻尖掠过。然后他轻轻往后一仰,靠在了颈枕上,过长发丝凌乱的扣在脸侧,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