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落地的花影都被温和的剑气拂过,停留在了薄薄的剑尖,做了一霎甜美的繁华梦景。
裴不觉慢吞吞的捡过那些花,用灵力将他们合拢,轻轻放进了段音鹤怀中。
“为什么……?”
段音鹤有些惊讶的看着裴不觉为他放下一怀的鲜花。
然后那道在段音鹤心中如神明般清傲卓然的身影,竟然朝他盈盈俯身。
花神舞即将结束,用铜钟来收尾。悠扬钟声在人心里留下一阵又一阵的回响,似乎穿透了无数的时光。千年岁月,九天闻阖,裴不觉第一次为人俯首折花,赠一副春景。
裴不觉那双艳艳的眼也像掺了春色,他就这样笑着对段音鹤说
“你拜神的话,那我拜你好了。”
“因为只有段音鹤会保佑我,不是吗?”
“所以不用做剑了,段音鹤。你做只保佑我的神也很好。”
他清冽的声音潺潺如水,从耳畔一直蔓延到段音鹤的心间。白衣的仙君长发如瀑,受众人敬仰,确实像天山上不惹尘埃的小神仙。
可是,段音鹤不禁想,被裴不觉这么看着,再冷漠的神明也无法端坐在神龛的。
裴不觉眼尾的小痣像流动的琥珀,又仿佛神明额间那一点血红的朱砂印,仙君一颗冰心,早就被他掀起了水花和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