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不觉起身,看似随意的把它扔在软榻上,好像只是单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他悠闲淡定的湿壶烫杯,冲茶出汤,为自己盛上了一盏上好的碧螺春。
在这殿中过去的旧影里,他也经常和段音鹤一同品茶煮酒。不过此时留他孑然一人,却也没有什么不习惯,好像这才是最正确的方案。
可惜,碧绿清澈的茶汤灌入喉中时,终究还是少了几分味道。
只是裴不觉不在乎,他仍然安安静静的喝着自己的茶,完全不顾涂川骨外的黑云滚滚,雷声大作。哪怕风潮带雨,江川醉溺,他也只专注于眼前的一茶一剑,无动于衷。
如今涂川骨外的架势比当年东璃还要可怖。059一怔,才想起来,按裴不觉的原计划,他得到剑骨突破境界以后,外面正道众人就正好杀上涂川骨,成为他破境之后给剑开刃的第一道血光。
但裴不觉现在不仅没有剑骨,甚至还身负情蛊……?!
059有些哑然,半晌才有些不可置信的问裴不觉:“你刚刚故意把话说那么绝,是因为要让段音鹤彻底离开涂川骨?”
“他现在好歹是个战力,你居然不哄骗他留下来帮忙?这不像你,裴不觉。”
059一开始觉得裴不觉温和可亲,后来又觉得他心思诡谲,现在……
现在059彻底看不清他了。
系统叹了口气,心想也许人类就是这样的存在,自己的这些宿主,既不是善也不是恶,只是站在灰色地带,让人看不分明。
说到剑意和修为,裴不觉其实非常清楚段音鹤离开涂川骨的那几年是用了什么代价,才重新获得修为的。
以血为媒,以身作剑,这样的方式见效虽快,可要承受的痛苦也非常人所比。
果然是傻,灵药不用,偏偏用这样的方式握剑。
既然出剑这么疼,那就不必出了。
况且,这是……独属于裴不觉一个人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