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门番看向他放在桌上的一柄生了红锈的剑,有些好奇又有些不确定的问:“仙君,你是修士吗?”
听到他们的话,段音鹤垂下眼,有些冰凉的说:“我不是。”
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唇角居然溢出了一丝血迹,猩红的血珠滴落到酒盏划开,给原本辣喉的烧酒添上了诡异的腥甜。
门番们十分惊讶,有些惶恐的对段音鹤说:“你,你流血了,是受了什么内伤吗?”
可眼前雪似的仙君一点惊讶之色都没有,反而还很平静的垂下眼说:“我没有受伤,只是有人大概快死了。”
那几个粗手粗脚的门番对视两眼,眼里都有些不忍。他们犹豫了一会,费力的劝解:“你,你还年轻,不要这么悲观,你不会死的。”
段音鹤闻言,慢半拍的笑了一下,他轻轻说:“是啊,我不会。我还不能死,因为我还有回去想见的人……哪怕路途迢迢,隔着百里群山。”
他把那杯沾了血的酒一饮而尽,外面吹来的风也肆意张狂,胡乱的吹起他雪白的袍角。
然后段音鹤闭上眼,轻描淡写的开口说:“谢谢你们的酒,快逃吧。”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懂他是什么意思。他们只能呆呆的看着段音鹤拿起了桌上那柄生了红锈的破剑。
那黑色剑鞘上的纹路突然如水般缓缓流动,然后硬生生被染成鲜红,同时,看起来生了锈的剑尖突然寒光凛冽,银白剑刃缠上鲜红,浮出了一朵朵血色的红莲。
……剑骨?!
这人是剑骨?!
他们手忙脚乱连滚带爬的跑出驿站,在雪中一脚深一脚浅的向前狂奔,生怕再晚一点,背后那个妖怪就会把自己连骨带皮的吞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