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裴不觉下的是快棋。几乎是段音鹤一落子,他棋敲玉盘的清脆之声就紧随其后。于是段音鹤被带的全神贯注起来,变得相当认真的来对待这盘棋,尽量不让自己的节奏被裴不觉影响。
汲酒杯满,满地含霜,马车安安静静的行驶在路间,而车厢里刚从东璃杀出来的两个人,此时居然还有闲心点着一盏薄灯,敲棋落灯花。
裴不觉明明神情淡然,甚至在段音鹤思考的时候还玩着手里的扇子,却把每一步棋都走的紧凑又完美。
而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执棋落下之时,指腹总会似有若无地触碰到段音鹤的掌心,引得段音鹤指尖微顿,举棋不定。
段音鹤有些羞恼的抿起唇,摒弃杂念,正握着棋子严肃的观察着棋盘上焦灼的局势,却突然听到裴不觉笑着问他:“喜欢我送的簪子吗?”
段音鹤还在想棋,闻言诚实的点了点头,说:“好看,喜欢。”
裴不觉微微挑眉,又问:“那,喜欢我么?”
于是段音鹤也下意识的回答说:“喜欢。”
……
话说出口,段音鹤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答了个什么问题。他手一抖,原本要下的棋下错了位置,于是裴不觉没有犹豫,立马执棋一招定音,黑子入险地夺势,胜负已然分出。
裴不觉微微勾唇,将手中把玩的折扇合住,慢悠悠的挑起段音鹤的下巴,眸中尽是笑意,“仙君,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段音鹤仰起头,薄唇微张,领口微微下滑,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那颗淡淡的红痣,同他发间那只嵌着小小红珠的银簪相呼应,煞是好看。
他愣了半天,都不知道该对裴不觉说什么,只能有些无奈的垂下眼。
裴不觉于是笑了一声,故意问他:“可为什么不说我也好看?难道我不好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