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还能有谁?记得照着我的字迹描摹,快去。”尹天瑶头疼地摆了摆手。
她是一刻都不想看见劳什子女诫,恨不得把笔墨纸砚扔得远远的。
婢女抱着怀里的宣纸书卷,不情愿地撇了撇嘴,但主子吩咐,她只能照办。
是夜。
尹天瑶草草吃了饭,沐浴罢就听见屋外廊上传来脚步声。
“是夫君么?”尹天瑶拿下挂在衣椽上的斗篷披在身上,正要去开门,周青远就先一步推门走了进来。
“今日未能护你,让你平白受了墨氏的磋磨,是我对不住你。”
周青远心疼地把人抱入怀中,他从外头回来,身上挟着寒气,冻得尹天瑶一激灵,尹天瑶没将人推开,反把男人抱得更紧。
“不是夫君的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要罚我,是因为嫉妒我得到夫君的疼爱,为了夫君的前程,我吃点苦头没什么。”
今日在墨锦溪那受的委屈,尹天瑶恨得是咬牙切齿,奈何不能在墨氏面前发作,此刻到了周青远面前,眼泪再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周青远今日在翰林院一直心神不宁,此刻回来,面对发妻的眼泪,着实心疼不已。
“我从前竟不知道那丑妇如此嚣张跋扈,我一定更加用心当差,争取早日升迁,等到我们无需靠她那一天,今日你受的苦,我们让她加倍偿还!”
周青远环着尹天瑶的肩膀,也许是心理原因作祟,他愈发觉得,怀里的人瘦了。
“我受些委屈不打紧,只要夫君能好,我怎样都愿意。”尹天瑶靠在周青远怀中,含泪倾诉。
周青远因为周府没有势力,在官场上走得艰难,能有人全心全意待他,于他而言,最是难得,听尹天瑶这么说,她对尹天瑶更是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