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夫人看似在夸周梦欣,余光实则定在墨锦溪身上。
墨锦溪今日打扮低调,一袭鹅黄色滚红边的马面裙,搭着一件藕荷色的短袄,看起来大方不累赘,莫看这一身穿得素净,做衣服用的缎子,可是百金难得一匹的蜀锦。
“你们有心来犬子的寿宴,外头冷,先入席吧。”尚书夫人收回目光,让领路的婢女先带她们入席。
尚书夫人对墨锦溪的态度,客气有余亲近不足,墨锦溪看惯了,没放在心上,对其颔首示意,就牵着周梦欣跟着婢女往里走。
她的父亲是商人,在本朝商人地位低,甚至受人鄙夷,但墨氏的财力富可敌国,这些高门大户,瞧不上墨家的出身,私下可没少羡慕墨家的财力。
尚书夫人就算瞧不上商贾出身的她都好,明面上,也会对她客客气气。
今日赏花宴只是个眉目,尚书夫人一早就做好安排,男女分席而坐,如此一来,女眷这边说话就不必拘着。
待宾客尽至,尚书夫人才入座,与女眷们饮茶说笑。
墨锦溪的位置,安排在中间靠前些的位置,就周府门楣而言,此番安排已是很给面子。
尚书夫人坐在首席,与相熟的夫人说话,墨锦溪自知自己的身份没多金贵,还不到让尚书夫人上赶着找自己说话的份,要想让对方注意到周梦欣,她就得主动开这个口。
“今日是梁公子生辰,我等前来皆为梁公子庆贺,方才远远看了贵府公子几眼,不想公子才舞勺之年,已经教养得沉稳持重,将来必定是栋梁之材。”
墨锦溪斟酒一杯,熟稔地和尚书夫人搭话。今儿本就是来贺生辰的,这么说并不突兀。
恭维的奉承之言,谁都知道是那么回事,但自己儿子被夸赞,哪有心里不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