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是这样无声的交流,却让整个御书房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凝重的氛围仿佛化作了沉甸甸的铅块,压得在场众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下首的绣衣执法,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身上的衣物都被汗水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让他感到无比的难受和窘迫。

终于,他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压力,“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带着哭腔道:“皇上、太子殿下,小的身世绝对清白的。小的家中世代务农,本本分分,从未有过任何不轨之举,还望皇上明察!”

楚辞见状,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随即便知道要遭。

果不其然,皇帝看着下首跪着的人,仿佛这一幕在提醒自己堂堂帝皇被戏耍一次还不够,很可能再次被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瞬间,眼中的戾气便如汹涌的潮水般不停往外冒,那阴沉的脸色仿佛能滴出水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寒意冻结,让人不寒而栗。

楚辞心里忐忑不安,暗自思忖道:“皇帝不会一怒之下,不管不顾地将人给宰了吧?若是那样,可就真的无法收拾了。”

于是楚辞悄摸摸地挪到太子身侧,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说道:“太子殿下,您要不劝劝?”

皇帝:难道他在楚辞眼里就是一暴君吗?

思及此,皇帝内心的怒火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再也压抑不住。

只听“啪”的一声,皇帝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怒喝道:“闭嘴。”

绣衣执法吓得立刻噤声,身子如筛糠般抖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