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之际,言教谕的内心须臾间便被焦躁情绪所侵占。

其一,他对自己外甥当下如此艰难的处境怀有万般心疼之意;

其二,对于苏家的所作所为,他着实是心存鄙夷的。

他全然不知将这件事道出,究竟是对亦或是不对。

言雅琴又何尝不清楚地知晓弟弟内心的所思所想呢。她很明白弟弟的为难与纠结,也清楚他对苏家行事的看法。

然而,她自己这辈子已然深深陷入了苏家这个复杂的环境之中,难以挣脱。

她深知自己已无法改变太多现状,但自己的儿子,她必须要倾尽全力去保护他。

想到这里,言雅琴的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坚定之色,那是一种为了儿子可以不顾一切的决然。

但她的话语却反而更加温柔了,她缓缓说道:“我知道,这事儿其实是我之前派到府学的那个小厮无意间听来的。”

“即便日后景华问起这件事,我也一定会死死咬住这一说法,不会让他察觉到任何异样。”

“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言教谕急忙想要解释清楚,“我只是担心,楚山长她对苏家的排斥,牵连到你和景华头上……”

然而,此时的言雅琴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再去听他的解释了。

言雅琴神色坚定地说道:“你放心吧,我不是苏家那些只知道勾心斗角、愚昧无知的蠢货。”

言教谕刚想开口,却被言雅琴再次打断:“我相信楚山长那样一个心有大义、明辨是非之人,是不会无端地去为难我这样一个根本无法主事的内宅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