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采薇以为楚辞生气了,赶忙解释道:“不是墨砚哥,是我,是我看见她们竟然将一个活生生的婴儿溺死河中。既然生而不养,为什么要将那可怜的孩子生下来。”
说着说着,采薇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楚辞看出采薇是真的难过了,心疼地将她抱进怀里。这下采薇哭得更厉害了,“他还那么小,他们怎么能下得去手啊。”
采薇自小在流民山寨中成长,并非不懂人间冷暖。只是跟随楚辞以后,每日衣食无忧,范家几位夫人又都温柔和善。她原以为已经远离了曾经的那些事。
怎么也没想到,曾经的事竟如此突兀地重现眼前,她终于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
楚辞心中亦觉难受,但她更为冷静。“采薇,那你可曾想过这其中的缘由?”
在楚辞的安抚下,采薇的情绪渐渐缓和。听到这话,她终于止住了哭泣,抬起头,略带哽咽地回答:“无非是重男轻女,或者孩子有毛病怕养不活吧?”
楚辞轻轻摇头。
前世,她只在文献里读到过,流放之地的人们为了躲避人头税,会把刚出生的婴儿溺死或丢弃。没想到几日之后,身边真的有人亲眼看到了这样的惨剧。
日后或许还会有更多,楚辞心中叹息。“采薇,这里是崖州。”
采薇虽不明就里,但楚辞已无意再作解释。又见楚辞没了起初的好心情,且面露疲态,便顿时明白是他们惹了祸。
一路上再也不敢随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