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他从背后将我搂住,鼻尖隔着绸棉,蹭着我的肩,滑腻腻的。
“我一直都知道。”
我俩不再说话,就这般静静侧卧。
月光下,窗外一泓秋水的倒影在绸被、纱帐上盈盈游走,若梦境一般。
我轻轻转身,面对齐沐,他闭着眼睛,我以为他睡着了,放肆地看着这张在月光下更显英挺的脸。
他却突然开口:“你怎么还未睡?”
“殿下,今日的情形——”我踌躇片时,终于没有说出口,我担心会令他不快。
“听医官说,我小时也犯过这毛病,我自己倒是记不清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觉浑身有千万只蚂蟥在撕咬。”
“殿下,你害怕吗?”我问。
“你——害怕吗?”我感觉他正不动声色地盯着我,好像猎人等待猎物那般,等着我的答案。
在现代,我做过一段时间心理干预志愿者。一个半夜,有患者的丈夫打来电话讲述妻子的病情,电话中传来失控的歇斯底里的尖叫声,至今想来,心头仍留有阴影。
对于一个精神失常,无法自控的齐沐,我自然是害怕的。即便如此,我也会一直陪在他身边,尽我所能守着他,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