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她从药罐中将土黄色的药汤倒入玉盏中,心中疑惑:“母嫔,殿下已经大好了,还有必要继续吃吗?”
“自然是要吃的,这汤药还有滋补的效果,沐儿外强中干,看着结实,其实底子也不牢靠。”
“是药三分毒,将息身体法子多了去,一直吃汤药反而误事。”
在现代,我一个远亲迷上药补,自学方子熬药吃药,结果喝出个肾衰竭。
我过于直白,没有顾上静嫔的感受,她头也不回继续倒汤,声调却有些怪异:“我是沐儿的母亲,难道我会害他不成。”
“母嫔我不是那个意思。”
“世子妃,你尚未入宫的时候,齐沐就喝过这药汤,这些年都不曾复发。我心知世子妃玲珑七窍,只是世子妃怕不一定能懂我这个做母亲的心。”
静嫔声音变冷,冰霜覆面,我心一寒,不敢也不便再言语。
王后可以随时随地指摘我,便是平日好心气的静嫔若不顺心,依旧可以呛我,我灰着心,躲到椒房殿外,直到静嫔母子离去。
一夜未眠,清晓,我顶着厚重的头饰去齐羽那里帮他梳洗打点,因他今日也要陪齐沐一道出城。
除去那次未成行的东郊祭祀,这九州问政怕是齐羽参加的最重要的盛会,作为母亲,自然不愿意他出任何纰漏。
等齐羽装束好,因玉辂车停在大庆殿院子,我便陪齐羽在大庆门等齐沐。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已大亮了,却迟迟不见齐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