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她和李澜先后从慈宁宫回来,看着李澜带了足足十多个箱笼,李幼姝别提有多羡慕嫉妒恨了。
她自然知道这些箱笼都是姜妧给李澜的添妆,算是姜妧的体己,她爱给谁,也没说话的份。可李幼姝心里就是不舒服。
直至今日,太子捅了这马蜂窝,眼高于顶的李幼姝才去了李澜院里。
一见着李澜,李幼姝豆大的泪珠就落了下来,委屈至极道:“大姐姐,这件事情原是太子殿下的不是,可靖北王世子也未免欺人太甚,朝臣们上折子竟敢说要废黜太子,大姐姐,这若太子真的被废,那妹妹便是戴罪之人,连国公府也跟着被人指指点点。就连姐姐你嫁到怀恩侯府,恐也会被怀恩侯夫人怠慢的。”
做了这么些年的姐妹,往日里,李澜其实对李幼姝并未有太多的成见。
可近来,李澜也不知是怎么了,总觉着她这妹妹未免心眼太多了些。
她自然不可能突然变了性子,所以只能是自己之前太眼瞎了。
见李澜竟有些神游九霄,像是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委屈,李幼姝陡然提高声音,道:“大姐姐,妹妹也不瞒姐姐,自打靖北王世子有求娶安阳郡主的心思,之后高阳老太妃入宫,现在太子这边又出了事,妹妹心中别提有多胆战心惊了。可我们安国公府满门忠烈,列祖列宗皆是忠臣,姐姐若是可怜妹妹,可否在父亲面前替太子说几句话,太子非但不能废,眼下这事儿也断不能让太子失了颜面,只要有父亲在,有太后娘娘在,这事儿就是太子不小心失手伤及靖北王世子的,不是吗?”
纵是知道自己以前似乎从未看懂过李幼姝这个妹妹,李澜也被她如此脸大的发言给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