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莞有点懊恼为什么没有提前备一点好茶。
就算没客人,她自己喝也好啊。
日子过得太糙了。
这般想着,她忍不住用眼风看了沈言卿一眼,这一看不打紧,心里更是懊恼,真是……要委屈他了。
察觉到她的视线,沈言卿眼底笑意铺散,面上却瞧不出任何端倪,还非常自然地交谈起来:“姑娘的庄子,景色极好,很是精致。”
祝莞心道,你大长公主的独子,贵圈第一人,没见过景色好的庄子吗?我这庄子买的时候才花了一千两银子,在平州算贵的,但跟京城勋贵们的别庄比着,完全没有可比性吧?
“寒屋瓦舍,”祝莞笑笑:“公子谬赞了。”
话落她又道:“我这里一向是粗茶淡饭,也没什么好茶,还望公子不要介意才是。”
别当成我故意怠慢,那才冤枉。
沈言卿轻笑出声:“姑娘说笑了,我也不过是凡夫俗子,世间万物皆有它的独特,何来好坏之说,只看使用它的人喜不喜欢,喜欢便是极好。”
祝莞不由得朝他看过去。
这觉悟,有点不像他这个身份该有的。
但看到他不正常白的面庞,祝莞心里又有些唏嘘,体弱之人易多思。
看破生死,就会不自觉悟道。
见沈言卿也朝她看过来,祝莞冲他笑笑,语气也带了几分志趣相投的亲近:“公子说得极是,佩服。”
相比着,她不如沈言卿通透,她嘴上说着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其实还是会有一点点,沈言卿这般说,显然是真的做到了不在意。
沈言卿笑笑:“姑娘谬赞。”
祝莞一下就想起了刚刚她说沈言卿‘谬赞’,愣了一下,没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