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明显变了的称呼,柳妈妈不自觉看了她一眼。
昨儿柳芽私下里跟她说了夫人来见二姑娘时发生的事,她本来是不太信的,二姑娘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低头认输退出?
但现在……
她有些信了。
又盯着她看了会儿,见她确实心情很好,哪怕背着这么多包裹,累得额头一层汗,精神也很是高昂,两只眼睛都格外有神,柳妈妈不自觉拧了拧眉头。
怪不得夫人昨天吩咐她这项差事的时候,神色那么复杂。
二姑娘这是完全变了个人啊!
太诡异了。
越看越诡异。
原本接了送二姑娘去庄子上的差事,她就十分警觉,因为二姑娘真的很不好伺候。
但现在,二姑娘表现得十分通情达理,她反倒更警惕了。
别不是又在憋着什么坏吧?
初春的清晨,凉意深深,柳妈妈硬是出了一脑门冷汗。
从前她也没怕过,哪怕二姑娘再疯狂的举动,她都没真的怕过,但现在,她平静大方从容欢喜,她反而无端觉得脊背生寒。
一直到了门口,看到排成两列的媳妇婆子,柳妈妈心绪这才放心了些——带了这么多人一道过去,就算二姑娘憋着什么,总也不能出乱子。
更别说,刚刚过来的时候,夫人私下里吩咐了她,若是紧要时刻……
柳妈妈眸色闪了闪,夜色还浓,并没有人看到,她笑吟吟对祝莞道:“二姑娘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