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伊开口,“兰心,扶我去案前。”
兰心按住陆云伊掀开被子的手,又将被子往上提了提,说着准备出去,“主子,您才刚歇下,属下去拦老太爷。”
“祖父不亲眼看见我,他不会安心。”陆云伊摇了摇头,伸手示意兰心替她穿衣。
没多久,陆破风火急火燎地冲进来,“怀夕。”
陆云伊轻声回应,“祖父,我在这儿。今日身体不适,只能坐着迎见祖父,祖父勿怪。”
已然上榻,陆云伊的脸上妆容卸去,病态骤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面若枯槁,让人见了心生胆寒。
“说什么浑话,在家里何须在乎那些没用的礼节。”陆破风说着,便坐在案前,陆云伊动手要给陆破风填茶。
陆破风抬手夺过茶盏,“行了,你歇着吧,用不着你。”
“祖父这么晚了,是有什么要紧事?”陆云伊说话间,兰心拿了件披风盖在陆云伊身上。
“怀夕,祖父想带你去边境。边境苦寒,但可以远离京城。”陆破风想了想,还是开口。苦寒之地或许对陆云伊的身体没有好处,但起码可以保她性命无忧。
见陆云伊不语,陆破风继续说道,“众国朝宴在即,在此之前,边境开不了战。”
片刻的静默后,陆云伊出声拒绝,“祖父,时机未到。”
陆家想从这朝中脱身,在这个时机躲到边境,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要什么时机,先不说兵权还未脱手。我主动领兵去边境,他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到时候,我们便不回来了。”
“听闻神医诡手出现在边关义诊,怀夕,你该好好考虑。”陆破风布满沧桑的脸似乎又老了几分,“祖父活到这个年纪,在这世上,除了你,也没有别的牵挂。”
“怀夕,这也是你父母的遗愿,祖父必须保护好你。”粗哑的嗓音中带着浓郁的哀伤,陆云伊的眸中也涌现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