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他那时的回答是:他曾在她身上感受到过从未有过的亲情。

确实是这样,那会的顾老太太将他认成了顾清泽,一下一下叫着乖孙,向他嘱咐了一堆应该要注意的东西,什么天冷要加衣、不要不吃早餐等诸如此类的话,又摸着他的额头,感觉到他可能有点低烧,吩咐着人给他弄药……

这样温情的感觉,烧得心暖烘烘的感觉,那是苏时暮第一次体会到。

眼前的世界依旧模糊一片,忽地,微信铃声响了。

苏时暮也没看什么,凭着感觉,摸索到手机,接听。

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只有他的电话联系方式,微信不相通。

“时暮哥哥,你到家了吗?今天看你右手一直背着,是不是又疼了?上次你说是老毛病,我觉得这老毛病还是可以治一治的,不然疼着多难受啊,我最近赚了点小钱,可以帮你找些厉害的医生……

哎呀,好像不对,你一个顾氏高层还会没有钱嘛,我真是脑子迷糊了,不过你的钱是你的钱,我帮你是我的事,时暮哥哥你看怎么样?”

那边声音苏时暮能听出来,许闻在刻意放软,以诱哄的形式想让他应下。

苏时暮听着,此前刚涌上来的阴霾尽数退下。

不知怎的,他脑海中开始浮现许闻那灿烂的笑容,像初升的朝阳般,强硬的,热烈的,不容忽视的,挤了进来。

许是被脑海中浮现的笑感染,不知不觉间,他的嘴角也跟着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但理智尚存,他给许闻的回答依然是冷淡的。

“不用,我已经找过厉害的医生了,没用。”

顾清泽也给他找过了,全球相关领域最顶尖的医生,给出的回答都很一致,受过严重的损伤又没及时治疗,没废了一只手就已经是万幸了,治好就别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