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礼一手挟持着皇帝,一手缓缓抬起,掀开了额角的碎发,露出那令人恐惧的疤痕。
那道疤痕丑陋不堪,几乎覆盖了他左边的大半张脸,蔓延到他眼角处才堪堪停下。肉色的疤痕如蜿蜒崎岖的蛇骨,让人心生惧意。
周鹤礼苦笑了几声,沙哑着声音开口:“我自知天资愚笨,自小便比不上琨行。人人都觉得我无能,看不起我只有我的生母,它是这世上唯一爱我的人”
“你们眼中蠢笨的稚子,却是她放在心尖上的宝贝。”
“可是唯一一个爱我的人你们都要让她离开我!你们旁观着她的死亡,选择了见死不救可是陛下!她可是你的妹妹!你怎能如此对她!”
凄切的哭吼声响彻天际,他的疑问至今无人能够回答。沉默仿佛压断了他的身骨,周鹤礼大口喘着气,如玉般的泪水溢满眼眶,月光也在此刻为他颤动。
“没有了生母的照料,他们人人将我视作透明人,那群攀炎附势之人更是以玩弄我为乐。他们不给我吃食和水,让我在地上学狗爬才允许我吃他们的剩饭剩菜,我为了那可悲的自尊心拒绝后,却惨遭他们更狠的捉弄。”
“我去找过陛下可是结果呢?那样大的暴雨,我却被避之门外,我曾无比尊敬的天子,在我无助无望之时,却连殿门都不打开,不给予我哭诉的缝隙!”
“这难道不是变相的忽视与纵容吗?!”
“那以后,我意外遇到了琨行他真真如他们所言,是这世间我无法比肩之人,从他的眼中,我没有看到一丝厌恶和居高临下的傲意和琨行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里,我无比感激,可是世人的讥讽与对比令我作呕!”
“我是个人,不是你们用来比较的货物!”
“可是琨行你根本不懂我的心绪,因为那个时候的你从未经历过,所以我放弃了,放弃让你明白,也不愿强迫你懂我,直到你意外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