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许多世家子弟皆落笔上前,可无一让敦贵妃满意。那些引经据典、精益求精的诗句用词,虽一开始会让人眼前一亮,可往深出去看,却是一片空白、华而无实。太泛、太空,是敦贵妃给出最多次的回答。
眼看着许多才子落寞而归,沈公子最先坐不住,随意将毛笔扔在桌前,撒出些许残墨。
他明里暗里讥讽道:“贵妃娘娘如此看不上众人的作品,怕不是早已在心里钦定好了第一,我们怕不是来陪跑的?”
敦贵妃深深吸了口气,生怕自己气笑出声来,克制心中的不满解释道:“沈公子,此次诗会本宫自会公平对待,如若不信,烦可请陛下裁断,倒不用在此危言耸听!”
沈公子冷笑了一声,刚发出一个音节却被一旁的秦公子打断:“哎
呀沈公子莫急也莫恼,我们应该信任贵妃娘娘,想必娘娘也不会去让一个只有白纸的人夺魁,不是吗?”
只听他好声好气地劝说着,还真像好心似的,只可惜那眼底的挑衅和得意裸露地一览无遗,暗自窃喜着。
宋鸾枝闻言下意识看向容玉珏的桌子,果不其然,那张纸上未落一字,甚至连毛笔的位置都未曾移动半分。
容玉珏此刻只是静静坐在桌前望着纸墨出神,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时间也不会因他停止。
“琨行,就仅有半炷香的时间了,你——”
一旁的敦贵妃也暗暗担心起来,轻声提醒道。话还未说全,便见容玉珏从容地拿起了笔。
“多谢贵妃提醒,臣自有定夺。”
红檐一角落上余晖,青鸟长鸣,微风忽地掀开那碍事的帘子,容玉珏的眼眸缓缓对上了宋鸾枝的眼,恍若惊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