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感受到一股寒风扫过脸颊,胸口感受到一阵钝痛,她下意识咳出了声,后退了几步。
再次睁开眼时,四周的暗卫已经退下,晋王独自倚靠在窗楹前,他的半张脸隐在黑暗中,另外半张脸被轻柔的月光笼罩,凉风袭过,宋鸾枝眯了眯眼,看清了他额角那一大片被烫伤残留下的痕迹。
那一块暗红色的印记,凹凸不平,甚至皮肤皱起,宛如扭曲的线条,几乎遍布了他那一大半张脸。
晋王低垂着眸,神情平淡,他伸出手,兰若放在宋鸾枝胸口处的玉佩,就在刚刚被他用长剑勾了出来,此刻正被他拿在手心。
宋鸾枝下意识护着胸口处的衣襟,张了张嘴却被晋王出声止住:“你走吧,带着兰若一起走。”
“你——都知道了?”
晋王冷笑了声,随手将玉佩塞进了他身侧男孩的手里。
“我只是不在云城,又不是傻。更何况,在我给兰若这个玉佩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你是故意的?!”这个想法突兀地出现在宋鸾枝的脑海中,让她浑身发颤。若真是如此,那此人的心计未免太过恐怖。
“我哪有这般聪明,明眼人都知道,兰若的心思一直都不在绣衣纺,她离开是早晚的事。”
“这是我欠她的。”
“放她离开,算是我这么多年来,对她的弥补。”
他语气真挚坦然,不像说假。但此刻,也让宋鸾枝无法看透他。若他真是完全地一手遮天、阴鸷可恨,这倒是件好事。最担心的,莫过于他有时所做的事,让他自己都看不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