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汝善听的云里雾里的,原想再问,目光落到那梅花糕上却再也移不开了。
宋鸾枝看着宋汝善那馋猫的样子,着实好笑,抬手轻轻瞧了瞧她的头,“汝善,明日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好呀,阿姐去哪,汝善就去哪。”
-
和绥十三年一月十六日,是日暴雨。
淮山东十里,雨深泥泞。虽是巳时,天色仍暗如翻墨。
宋鸾枝持着把油纸伞,强劲的拍打声落于耳畔,却挡不住她前进的步伐。
惊风乱珠朦胧了视线,周遭林木萧索落败,已是长久无人来往了。
雨滴冲破云的桎梏,混杂着寒意滴落在她暴露的肌肤上,宋鸾枝的心凉了半截。她竟有些心慌和忐忑。
她无法保证,兰若会来。她只是在赌,赌她会来。
因是如此,在她看到眼前的一幕时,骤然停下了脚步,伫立在层叠起伏的枯木中。
明火在这暗色下,尤为亮眼。像极了人生中突然闯进的一抹光亮,点燃了那空洞寂寥的心。
空气依旧潮湿浑浊,宋鸾枝却毫不在意。她在意的,不过是眼前,那静立在墓碑前的女子。
她终是赌对了。
雨声淋漓,白蝶颤着残破的双翼落在兰若的肩上。她缓缓回眸,红肿的双眼刺痛了宋鸾枝的心脏。
她不知道,兰若是何时来到此处的,又是就这般,站了多久、哭了多久。
“兰若”她轻声喊道。
兰若朝她淡淡笑着,抬起那沉重的胳膊,双眸落在雨幕中让人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