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儒雅之君子,周遭却泛着淡淡的寒意,看似亲近温和,实则虚之。不过是隐蔽内心的方式。
回想起今日之事,宋鸾枝握着宣纸的手指不禁攥紧。
她想,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想,无法见面,那就见字如晤。
她想,无人来救,那就她来。
宋鸾枝侧身坐在桌前,屋内暗香微浮,淡淡轻烟朦胧住她的眼,但心却澄澈。
她目光坚定地落至宣纸一侧,薄唇抿成一条线,落笔无悔,动作一气呵成。
和绥十三年冬,窗外夜雨打檐,摇曳旧雪,模糊了人心中的成见。
梨香阁内,宋鸾枝正襟危坐,落笔成句,微光渡影,落于纸上,恍惚间竟将所念搁浅,为人提灯映路。
“阿姐,为何不换张纸?这都染墨了。”宋汝善声音清澈,抬起纯善的眼眸好奇问道。
“不用换。”
宋鸾枝未曾犹豫便回应。
待到最后一字落笔,她堪堪停下,宣纸微微靠近蜡烛,字迹衬得真切。
她欣慰一笑,将纸抬至肩高,灯火透着薄纸落入眼帘,她也只是重复着那句话:
“不用换。”
染了墨的宣纸,如吹皱的春水,落入湖底。
但最后,终会携着落梅沁香,重回高台。
宋鸾枝这般想着,便也将印章落至浓墨处。
那抹红,恰如一池落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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