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宋鸾枝眸光微亮,似是透过那屏风,与他相视。
她总感觉,容玉珏带着清浅的笑意,那如暖阳下弱雪的目光,正灼灼地看着她。
宋妗群卿的手指下意识摩挲了下手心,衣角被她攥地有些皱了。她还未开口,身旁的裴逢序却先忍不住了。
他眼眸一亮,熟练的用手握住宋鸾枝的胳膊,朝她笑着,藏不住喜悦地开口:“太好了鸾枝,这下城西铺子的事就能解决了。对了,大夫人几日后的生辰宴——”
“咳咳咳——”
忽然间,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打断了裴逢序的话,他明显有些不耐,但碍于容玉珏这病弱的身子,也只能强忍着,撇了撇嘴没有再说。
似是意识到空气间弥漫的尴尬,容玉珏苦笑一声,“抱歉,是我扰了二位的兴致,可惜我这副身子,着实显得累赘了。还望宋小姐别嫌弃,和我去趟库房取下这织锦缎。”
此话一出,裴逢序有些急了,慌乱无措地抬眸撞上宋鸾枝的目光,连忙摇头想要解释。
宋鸾枝无奈叹气,给一旁的夏筠使了个眼色,让她带走了裴逢序。
即使他有多不想走,也无奈屏风内的人咳嗽的愈加厉害。
戴众人离开后,宽大的屋子唯剩他们二人,容玉珏默默放下了紧握成拳的手,滑动着轮椅欲走出屏风,却又忽的停住,垂下头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隔着屏风,宋鸾枝无法看清他脸上的情绪,但她能感受到,他不开心。
“世子大人,咳嗽可好些了?”
宋鸾枝搓了搓手,有些忐忑的柔声问道。
她一向不善安慰人,语气僵硬不说,说出来的话可能更让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