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瑾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裴烬说的是李容瑾苏州养伤的事情。
李容瑾的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殿下当真不记得我了?”
或许是眼睛看不到缘故, 竟然让她觉得裴烬像是在她耳边说话, 听着这近在咫尺的声音,心中莫名有些痒。
“你是听什么人向你提起过吗?”李容瑾靠在摇椅上, 徐徐道来, “我记得我是在桂花树下, 而不是海棠树下。”
她的耳边再度响起男人低沉又极具耐心的声音:“是海棠, 只是那巷子里的桂花香味太重,让你心中觉得院子里栽的几株海棠花不怎么起眼罢了。”
“殿下每日都会像现在这般在院子里晒太阳,你因为眼睛不能视物脾气变的也不好, 身边的婢女都不敢接近你。”
李容瑾撇嘴:“那是因为……”
“我知道,”裴烬的嗓音很好听,带着缱绻的感觉,“是因为这些丫鬟仗着你看不到经常偷你的首饰, 你有一次丢了一枚手镯, 那是先皇后留给殿下的遗物……”
李容瑾随着男人的声音, 思绪渐渐拉远——
李容瑾的眼睛就是十五岁那年宫中失火导致的,皇后宫殿坍塌, 她与母后被困其中, 母后为救她被压在房梁之下, 硬生生掩埋在大火中……
她哭啊,哭啊。
公主的手指都被火舌燎伤,她依旧拼命的扒着房梁试图将它搬走。
她的母后还在里面, 可她的力气太小,根本搬不走这巨大的房梁,地下掉着的是母后昔日带着的翡翠镯子。
是父皇送与她的定情信物,她很是宝贝,但父皇来她宫殿的次数却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