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恒沉默。
“我给你一千两只是真心将你当做我最敬爱的父亲, 我以为您起码是在乎我的,我母亲离世早, 是父亲您将我拉扯长大, 我也是十分感念您的养育之恩, 那日只当父亲只是一时被奸人迷昏了头看不清楚是非黑白……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李容瑾嗤笑,与沈恒擦肩而过,她说:“父亲之后有事还是别来找女儿了, 您如此在意秦氏母女,哪怕是将她们逐出沈家都不愿意,而我险些被秦氏母女害的丢掉性命,您是不闻不问,如此,我们父女情义已尽,您沈家的一切我分毫不取,我们就此一刀两断。”
沈蓉不是险些丢掉性命,而是已经被秦氏母女害死,这世间早就已经没有沈蓉。
她自幼便受尽委屈,在自己那一方小院里吃不饱,穿不暖,天寒地冻的日子连一块像样的碳火都没有,自己辛苦学的才艺还要成为沈书瑶的附属品,她被迫为沈书瑶写了一首又一首诗,画了一副又一副画,全是为了维持沈书瑶那偷了的才女名声!
而沈蓉自己却连生病的药钱都卖不起,秦霜雪却还要忌惮沈蓉去夺沈书瑶的家产,设计将她溺死在冰冷的池塘中。
这一刻,沈蓉该是多么的无助……
她也渴望自己被家人爱一次,可等来的却是沈恒一次又一次的熟视无睹,她不说,不代表她不在意,而是已经麻木了。
沈蓉的这颗心早就被伤的千疮百孔,自己却还要继续扮演那个乖巧懂事,不争不抢的嫡女,将自己束缚在层层规矩中,不是她生来就懂事,而是只有变的懂事,沈恒才会多看她一眼。
而如今就是这样的父亲,表面心疼可怜沈蓉的遭遇,可背后却又拿着女儿的钱,去养这个害死她的凶手。
哪怕是被抓包后,还试图为自己遮掩。
李容瑾替沈蓉感到不值,不过这样也算是看清了沈恒的本心。
他根本就不在意沈蓉,他在意的只有自己的权利,他也不在乎哪个女儿受过什么委屈,他只在意哪个女儿能为他带来利益。
沈书瑶是,沈蓉也是。